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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国内统一刊号:CN37-0818/(G)      2019年09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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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第674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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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攒二字 话苦辛

作者: 来源:王纪强   发表日期:2019-09-26    

新中国成立70周年,作为有农村生活50年的亲历者,我对农村人的生活的有着深刻地了解。

过去在农村,家底的厚薄,体现在瓮中有粮心不慌,囊中有钱是英雄。抚今追昔,就要感恩党的好政策,给农村、农民、农业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人前不言穷,人后泣心酸。过去的岁月里,越穷越光荣,补丁衣服破烂鞋都是贫下中农炫耀的资本,为衣食住行发愁的庄稼人比比皆是,而大门一关,肚里没有油水、吃糠咽菜,门外的人是不知道的。所以家底的厚薄也成人们暗暗比较的话题,口头上的光鲜,掩盖不了一脸的菜色。

韩少功《鞋癖》中云:到某家去,只要看床下鞋子的多寡,便可辨别这户人家家底的厚薄。我以为,庄稼人衡量家底厚薄的标准就是粮食的多少,粮多意味着家底殷实,粮少则反之。省吃俭用是那时人的无奈之举。

“攒”是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用语,谁也不愿挂着嘴上,但又无可奈何地在做。

省吃俭用,积攒砖瓦石块,为了建个睡觉的地方,不能为儿子盖上新房,就是一个称职的父亲。我说起如今买房子的困难,父亲就说:“这才多大点事”。那时父亲月工资三十多元,两年盖起两排新屋。母亲诉苦道:一年养了一头猪,卖的钱舍不得花,都花到这房子上了。

五奶奶的娘家在田旺村,五奶奶很大方。小时候,去五奶奶家借粮食,她老人家总是多给点。农转非进城后,每年过年都去看她,她总留我们这些孙子吃饭,即使不在她家吃饭,她也总要派哥哥端俩菜过来。

农村讲究的是过年吃半月细粮。麦收和秋收时吃半月麦子面,因为那是出大力流大汗虎口夺粮的日子,别人家是白面卷子和汤面,可以敞开肚子吃够。而为了积攒点家底,五奶奶家的卷子,是掺了玉米面的卷子,一家人一肚子不满意不敢说,因为五奶奶当家,一提意见,她就说你是败家子并训你个狗血淋头。

五奶奶把几大瓮麦子,或者换成几倍的玉米供一家子吃,或者卖了把钱攒起来,五奶奶靠这这牙齿上刮下来、积攒起的家底,体面地嫁了闺女,盖了五间全砖的、让邻居羡慕的新房。风风光光地给孙子娶了媳妇。

五奶奶近乎疯狂的省吃俭用,成为庄里的一景:炒一锅菜没有几滴油花。五奶奶家是分餐制,装菜的不是盘子,而是茶碗。五奶奶对生活的苛刻,逼的大孙子离家出走多年。

我家属于清贫的那种。饭食的粗糙,孩子们是没有挑选的余地的。我家不是第一个装电灯的人家;当七大爷家的挂钟响了七百多天天后,我家才梦想成真;收音机时代快成过去时,我家才有了半导体收音机。

如今工人阶级已不是令人羡慕的富裕者。能够买上车的工人寥寥无几,昔日的工人老大哥再也不敢在商人、公务员教师和医生面前炫耀,因为时代变了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南方的水果开始涌入淄博,那年我第一次见香蕉,同学永军拿着一个香蕉对我说:“来,你咬一口?!蔽野偎家蚕氩怀鍪鞘裁醋涛?,还大言不惭说自己吃过不止一次了。

学习用品的有无,也是家底厚薄的标志,上小学时,我曾对缠着母亲买个写字的石板。母亲最终没有满足我的央求,因为那可是二斤猪肉的,也是鸡屁股银行不知要积攒多少天,才能攒齐的。

家底的薄,说起来好辛酸。其实这心酸过后是不屈不挠的农民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,靠自己的双手,在党的一系列好政策的推动下去改善。五奶奶也享受到了农村合作医疗、老年社保等待遇,她老人家活到93岁高龄才离开这世界。

七十七岁的母亲和五奶奶一样节俭。不过,母亲享受到了退休金、大病医疗、医保、公交免费卡等福利待遇,不再绞尽脑汁地从牙缝里积攒,这应该是母亲最欣慰的事。

新中国成立70周年,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以来,社会的巨大进步,各种福利待遇广泛地覆盖整个社会,也许是五奶奶那一辈人想不到的,倘若五奶奶能活到今天,她绝对不会再去积攒这几瓮粮食了。

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,也感谢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给经济社会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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